
江川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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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具有能柔能刚、延展、变革、肃杀的特性。其性刚,其性烈,四柱中金旺者,面方而白,骨骼清秀,体健神清,为人义气,刚毅果断,不畏强暴。
青铜之于玉溪江川,更像是一种延绵千年的生活方式,一种渗入当地日常肌理的金属颜色。它不仅和遥远厚重的古滇国文化息息相关,也和当地村民最日常的饮食起居血脉相连。于是江川青铜呈现出迷人的双重面貌:最典仪化的古老文明的象征及最庸常当下的鸡毛蒜皮。走近江川青铜,是一次感受厚重与轻盈的奇妙之旅。这一切也造就了江川乃至玉溪的独特魅力。
李家山:青铜背后的古滇王国
江川县新河嘴村的著名铜匠陶勇富侧身打量不远处的李家山,在夕阳的余晖下,这座状如大象的圆润山岗满目苍翠。随后他继续埋头在小小的铁砧子上敲敲打打,一片闪亮的红铜开始伸展、变薄。
“江川的铜艺其实离不开李家山,”他又抬头望向它,让沉甸甸的铜锈般的绿色滑过新河嘴村层层叠叠的屋檐落入眼中。它匍匐着,安静而厚重。“我们的手艺,我祖辈的手艺,大概都是从李家山的肚子里跑出来的。”他说。
在玉溪,在云南,李家山简直如雷贯耳——春秋时期古滇王国的背影正是通过李家山出土的数千件青铜实物勾勒出来的,这个横亘500年之后又神秘消失的王国又与2001年玉溪抚仙湖底发现的古城遥相呼应,专家们的推断是,那个沉睡湖底的城邦很可能就是古滇国的都城,但整个王国的兴盛与湮没只能通过著名的牛虎铜案上斑驳的铜锈和精美的文饰来猜度遐想了。
从玉溪江川李家山挖掘出来的最著名的青铜器就是这件“牛虎铜案”,它与甘肃出土的“马踏飞燕”合称为中国青铜的南北“双璧”,这个高0.43m、长0.76m、重36公斤的青铜器所展示的艺术特色令人惊讶和震撼:一头牛护住牛犊,背部却已经被一只虎完全撕裂,而小牛犊似乎对此浑然不觉,一直躲在大牛的肚子下怡然自得。李家山一共进行了4次发掘,整个古墓群主要是战国至东汉初期的古滇国王公贵胄的墓葬,似乎能引领观者立即重返3000多年前古滇国人“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的生活图景。
“古滇国有很多迷团,但它的青铜器比这些迷团更让人着迷。”著名铜匠陶勇富带领笔者缓步登上李家山山顶,这里只有几个方形大坑、一个文管所的保护站、几个轮流值守的保安,似乎与古滇王国的辉煌灿烂毫无瓜葛,但陶勇富对当年的故事记忆深刻:1992年前李家山附近盗墓猖獗,很多文物贩子跑到这里来收购青铜器,后来有个贩子被发现横死路边,身上有多处刀伤——李家山的青铜器开始沾上鲜血。随后国家及时打击了这股盗墓风潮,迄今,仍有大量青铜器及古滇国的秘密藏在李家山深处等待被发现。陶勇富认为,从工艺上说,李家山青铜器堪称中国青铜技艺的绝唱之一:孔雀衔蛇纹锥、手执形銎戈、铜柄铁剑及金鞘饰无不流畅精美、大气磅礴,在高度写实的朴拙中自有一种西南蛮夷的霸道。“如果不是第一流的艺术家,第一流的匠人,根本无法制作出这样精美的东西来。”
他坚定认为山下的新河嘴村众多铜匠的手艺都源于李家山。历经千年之后,青铜文化已经像抚仙湖、星云湖水那样渗透到江川人的血液之中。最重要的“证据”是:古滇国青铜器反映的是最日常的生活景象,甚至就是当时的生活日用品,而当下的新河嘴铜匠同样在那些最日常的鸡毛蒜皮之间敲敲打打:勺碟壶炊、锅碗瓢盆。
走下李家山的陶勇富重新戴起手套、围上围裙,开始将一块薄薄的铜片敲成圆形。“我要做一把茶壶,看得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