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热一浪高过一浪,收藏品种类繁多,但在收藏品涉及领域如此广泛的今天,人们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收藏门类――劳动工具的收藏。在“五一国际劳动节”即将到来之际,《市场报》要做一期劳动工具收藏专版。记者费尽周折,才在北京市里找到一家开展了劳动工具收藏的中国农业博物馆。遗憾的是,中国农业博物馆正像它的名称一样,仅仅收藏了农业生产和农民生活类的劳动工具,其他众多行业使用的劳动工具的收藏却不知是否有人所为。不过,采访了中国农业博物馆,看到他们丰富的馆藏,记者在遗憾之后还是感到了极大的欣慰。
数着4月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五一国际劳动节”就在眼前,记者心里就盘算着以劳动工具收藏为主题做一期“收藏鉴赏”版。这一方面是因为时下的收藏界,人们一直忽略了人类文明进步的重要佐证――劳动工具的收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记者心里一直搁着一个在古玩市场亲身经历的故事,撂了几年,总想找个机会讲给大家听听,通过这个故事,让大家领会收藏的真谛到底是什么,人们应该抱持着什么态度去进行自己的个人收藏。
记者亲历的一段故事
那是几年前北京城里一个冬天的上午,记者因个人私事在北京著名的古玩市场之一报国寺附近等人,由于时间尚早,便踱到报国寺内闲逛。沿着一溜排开的地摊边走边看,记者来到一个拐角处,看见在不当不正的通道中间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大木盒,里面散乱的放着一大堆不知干什么用的工具,有两个人正在低头观看。记者凑上前去,有一搭无一搭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工具?”不见有人答话,环顾四周,不见该物的主人。附近固定摊位的摊主说“那人可能上厕所去了,等一会儿就回来。这堆东西在这里摆好几天了,不好出。”就在我们几个人还在猜测这堆物件是什么工具的当口儿,一个小伙子走到这里,他随意扫了一眼木盒,立刻操着南方口音大声询问“这是谁的东西?”“我的,我的。”急匆匆跑过来一个人。“你这东西什么价?”“一千八。”“好,你把东西收拾起来,跟我去拿钱。”物主手忙脚乱地把木盒收拾好,跟着那小伙子往外走。不大功夫,物主返了回来,附近固定摊位的摊主问“给了多少钱?”物主说:“一千八。”摊主说:“可能要少了,那买主连价儿都没还,太痛快了。你那是什么工具?”“一套做硬木家具的专用工具,厂子黄了,以后我也不打算再干这个营生了,派不上用场,卖了算了。”说完,物主捡起落在墙角的一个包袱皮儿回家了。物主走后,那个摊主嘴里还在念叨着:“肯定卖亏了,肯定卖亏了。想不到工具这玩意儿也有人要。”
事件全程不过十几分钟,记者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事有什么异常,待到办完事反复细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事有味道。社会上就是有这样一些眼光独到的人,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总是先人一步干出一件件叫别人后悔、懊恼的异常事,不动声色、不露痕迹地将他人眼里看扁的财富低价收买过来据为己有。
传统农具正在消失
一件长近9米的龙骨水车;一架保存完好的明清时代脚踏纺车;耕田用的犁、平整土地用的耙、耘稻除草用的耥、打谷用的脚踏打稻机、扒稻草用的竹扒、翻晒稻谷用的抄扒等等,《市场报》记者于“五一国际劳动节”前,在北京中国农业博物馆见到了这些正在从人们视线中消失的“老古董”农具。农业博物馆副研究馆员张合旺、曹建强如数家珍般地向记者介绍了他们的馆藏老农具。
几千年来,我国劳动人民用勤劳和智慧创造、发明了许许多多生产、生活所必需的工具和器械,极大地提高了劳动效率和生活质量,推动着中国社会的进步。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农业社会被工业社会所取代,进入到信息时代,曾经为农业社会做出过杰出贡献的生产、生活工具和器械,绝大多数不再为人们所使用。现代化的面粉厂淘汰了石磨;拖拉机、收割机淘汰了锄头、镰刀和脚踏打谷机;水泵替代了水车……农民世代沿用的生产、生活用具,正逐渐淡出日益现代化的农业生产,有的已经变为尘封的历史,难觅踪迹。
中国农业博物馆收藏的传统农具有2000余件,包括耕整地、播种、灌溉、收获、加工等生产过程的各种农具以及运输、劳保、生活等方面的用具。这些传统农具,有的广为人识,有的鲜有人知,但每一件传统农具都是一个地区、一个时代、一个民族、一大批农民曾经的劳动状态的真实记录,它们承载的历史记忆总和起来,就是一部活生生的中国农民劳动、生活史。